第909章 马文才天幕18(第2页)
王山长注意到马文才说“家父得知后特命文才前来当面致谢”的时候,把“家父”两个字咬得很清楚。
这是在说“我父亲是马太守,我代表太守府来致谢”。
马文才在提醒王家:我不是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来的,我是以马太守之子的身份来的。
王山长摇了摇头,这个年轻人,每一步都在算计。
谢道韫觉得可悲。
一个男人,需要用苦肉计来接近一个女人,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无奈。
他没有什么可以打动她的,除了让她心软。
谢道韫不知道王一诺会不会心软,但她知道,如果一个男人只能用苦肉计来接近你,那他对你的感情,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。
马文才看着天幕上的自己,面无表情。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他在心里骂了一句:蠢。
不是骂天幕上那个自己不该用苦肉计。
是骂那个自己——把底牌亮给了全世界看。
可他根本不知道。
他以为那只是他和她之间的事。
他以为门房是唯一的观众,以为庄园是封闭的戏台。
他不知道天幕会把一切放大给天下人看。
马文才觉得自己的脸被丢尽了。
但骂完了,他忽然意识到——
他在乎的不是被天下人看到。
他在乎的是,被她看到他在算计。
被她看到他在求。
这比被天下人看到,更让他想死。
谢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话:“他倒是能屈能伸。”
童子没听懂,问他“能屈能伸是褒义还是贬义”,谢安想了想,说了一句让童子更糊涂的话:
“看用在什么地方。用在追姑娘上,是本事;用在别的地方,是祸害。”
书院里,王阑的目光一直黏在天幕上马文才那只手上,等到他坐下、递清单、目光扫过屏风后面,她才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