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校门口的肉包 四(第3页)
我踉跄着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冰箱门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挣脱肋骨的束缚。
目光惊恐地在案板上那摊秽物和塑料袋里另一个“幸存者”之间游移。
毁掉它!立刻!马上!
这个念头无比强烈。我几乎是扑了过去,抓起案板上那个被切开的包子,连同塑料袋里另一个完好的,用尽全身力气,将它们狠狠地、胡乱地塞进脚边一个空的、散发着清洁剂余味的黑色垃圾袋里,打上死结。
然后,像扔掉一个随时会baozha的炸弹,我提着袋子,跌跌撞撞地冲出狭小的厨房,拉开出租屋的房门,冲向楼道尽头那个巨大的公共垃圾桶。
深夜的楼道寂静无声,只有我粗重慌乱的脚步声在回荡,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弹回来,显得格外刺耳和空旷。
感应灯随着我的跑动一盏盏亮起,昏黄的光线将我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,像一个仓皇逃窜的鬼魅。
“砰!”垃圾袋被我几乎是砸进了那个半满的绿色大桶里。它
沉闷地落在其他垃圾袋上,发出令人心安的闷响。
我扶着冰冷的垃圾桶边缘,大口喘着粗气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,带来一丝虚假的清醒。结束了。都结束了。扔掉了。远离了。
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,反手锁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铁门滑坐在地板上。
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牙齿咯咯作响。我蜷缩起来,双臂紧紧抱住膝盖,将头深深埋进去,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,隔绝脑子里那些不断闪回的恐怖碎片:蠕动麻袋、惨白人手、柳姨的红唇、深黑馅料中的灰白棱角……
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。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几分钟,也许一小时,身体的颤抖才稍稍平息,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深入骨髓的冰冷。
就在神经稍微松懈的刹那——
“嗡…嗡…嗡…”
口袋里的手机,毫无征兆地、剧烈地震动起来。
那震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刺耳,像某种不祥的警报。
我猛地一哆嗦,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谁?这么晚了?
我颤抖着掏出手机,屏幕刺眼的光照亮了我惊恐的脸。来电显示——
张宇。
深更半夜!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打来?一股冰冷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。
我盯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名字,像盯着一条昂首吐信的毒蛇。接?还是不接?
铃声固执地响着,一遍又一遍,在空旷死寂的房间里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催促感。
恐惧和一种无法言喻的、想要知道下落的冲动激烈交战。
最终,后者以微弱的优势占了上风。我颤抖着手指,划开了接听键,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,屏住了呼吸。
听筒里,没有预想中的张宇那熟悉的大嗓门或亢奋的炫耀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绝对的、真空般的死寂。连电流的底噪都消失了。
我的头皮瞬间炸开!冷汗再次疯狂涌出!
“喂?……张宇?”我的声音干涩嘶哑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