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瑞士之行的真相(第3页)
地下室里一片死寂,只有播放机的声音在回荡。阿毛伏在沈星脚边,安静得像一尊雕塑。
“我不是病人,也不是什么需要治疗的人。我是祭品。”沈月的声音顿了顿,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,“从出生那天起,我就被选中承载‘阴印’。这种力量源自镜湖古约,要求每隔七十年,必须有一对双生子完成‘阴阳分离仪式’——姐姐成为容器,吸收所有黑暗;弟弟则继承光明,成为守护者。可我根本不是沈家的孩子,我是个替代品。”
替代品?
沈星的身体猛地一震,指尖死死攥住了陆野的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。
“真正的沈月早在婴儿时期就夭折了。”录音带里的声音继续传来,带着无尽的悲凉,“我是孤儿院送来的孩子,因为我的基因序列和沈家血脉高度相似,适合承接诅咒,所以被选中成为‘假沈月’。父母说只要我配合治疗,就能和妹妹一起活下去,可他们骗了我。所谓的‘治疗’,其实是剥离我的灵魂,让我成为纯粹的阴影容器。”
“沈星……我的好妹妹。”提到沈星的名字,沈月的声音温柔了许多,带着一丝愧疚,“你才是真正的阳之星印持有者,可他们一直告诉你,你是需要被牺牲的那一个。他们怕你知道真相后反抗,怕你不愿意接纳阴影。”
“高宇知道一切。”声音里突然充满了恨意,又带着一丝不甘,“他曾经爱过我,会偷偷给我带外面的糖果,会告诉我雪山的风景有多美。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‘寻光会’的使命,选择了牺牲我。他说这是唯一的办法,可我恨他。我也恨我自己,因为到最后,我竟然还在等他来救我。”
一阵长久的沉默,只有压抑的啜泣声在回荡。过了很久,沈月的声音再次响起,轻得像一阵风:
“如果可以重来……我宁愿从未遇见你们任何人。请替我告诉沈星——我不是她的姐姐,我只是一个被命运选中的、错误的名字。如果有机会,好好活下去,不要像我一样,被困在黑暗里……”
“滋滋——”
电流杂音再次响起,录音结束了。
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沈星怔坐在地上,泪水无声地滑落,砸在冰冷的台阶上。原来如此,原来她一直以来的认知都是错的。她以为自己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一个,却没想到,真正被牺牲的是“姐姐”;她以为“姐姐”是亲生的,却没想到,只是一个被用来承载诅咒的替代品。
那些从小到大的温暖记忆突然变得清晰:“姐姐”给她扎辫子,给她买红豆糕,在她发烧时整夜守在床边。原来那些温柔,都是一个陌生人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。而她,却一直误解着这份温柔,甚至在某些轮回里,怀疑过“姐姐”的用心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沈星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,压抑的哭声在地下室里回荡,“姐姐,对不起……”
陆野轻轻抱住她,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低沉而温柔:“哭吧,哭出来会好一点。我们找到真相了,以后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。”
埃米尔站在一旁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,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祖父说,那个东方女孩死之前,一直在喊‘妹妹’的名字。原来,是在喊你。”
三、高宇的背叛与救赎:诅咒的真相
带着录音带和找到的实验日志,几人沿着螺旋楼梯返回地面。雪还在下,风更紧了,疗养院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返回临时营地的途中,陆野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信息。发信人id是“hy-01”,是高宇的专属代号。
信息内容只有一句:“我在日内瓦湖畔等你。带上她。我知道怎么终止轮回。”
“高宇?”沈星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恨意,“他又想耍什么花招?用同样的借口把我们引入陷阱吗?上一次,他就是这样骗我们去镜湖,差点让我彻底变成阴影的容器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陆野盯着手机屏幕,眉头紧锁,“这条信息用了我们小时候约定的密钥,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密码。除非是他本人,否则不可能破解。”
“那你打算信他?”沈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你忘了他是怎么把你父亲送进精神病院的吗?忘了他是怎么把‘姐姐’变成怪物的吗?忘了他差点杀了你吗?”
“我没忘。”陆野的眼神很复杂,有恨,有不解,还有一丝犹豫,“可他也救过我三次。第一次,是我十岁那年被‘寻光会’的人bang激a,是他冒死闯入匪巢,替我挡了一枪;第二次,是我调查父母死亡真相时,被人追杀,是他匿名寄来关键证据,帮我躲过一劫;第三次……是你第一次轮回崩溃,全身血管破裂,意识游离在生死边缘,是他连夜飞到中国,用私藏的星野再生素稳住了你的生命体征。”
沈星愣住了。她知道自己第一次轮回崩溃时是陆野救了她,却不知道背后还有高宇的功劳。
“星野再生素α型,是瑞士实验室的违禁品,只有‘寻光会’的核心成员才能接触到。”陆野继续说道,“他当年背叛我们,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“苦衷?”沈星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把一个无辜的女孩变成容器,这也叫苦衷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野摇了摇头,握住她的手,“但我们需要知道终止轮回的方法。现在你的身体越来越差,黑斑已经开始渗液,我们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。去见他一面,或许能找到答案。”
沈星沉默了。她看着陆野眼中的担忧,又摸了摸自己颈侧的黑斑,感受着那灼热的疼痛。最终,她点了点头:“好,我跟你去。但我不会再相信他的任何花言巧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