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童谣的变调回响(第2页)
他握紧方向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腹下的皮质方向盘被冷汗浸湿。他一直担心的事,终究还是来了。心宁共鸣触发,意味着沈星的血脉彻底觉醒,也意味着她与无面影的联系越来越深,随时可能被吞噬神智。
汽车在夜色中疾驰,路边的路灯飞速倒退,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影。陆野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沈星苍白的脸,闪过她锁骨处那块乌青的黑斑,闪过父亲日记里“七日之内,魂魄将被剥离”的警告。他踩下油门,车速又快了几分,只希望能快点赶到她身边。
当他抵达沈府时,沈星正站在钢琴旁,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叶子。她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五线谱残页,纸角被烧焦了大半,墨迹模糊不清,边缘还有被泪水浸湿的褶皱,但依稀能辨认出,这正是那首童谣的原始乐谱。
陆野快步走上前,借着月光看清了谱纸上的内容。让他心头一沉的是,在乐谱的第三节处,有一段被红笔修改过的音符,原本平缓的旋律被改成了一段诡异的升调回旋,音符密集而混乱,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“这不是原来的旋律。”沈星抬起头看他,眼眶通红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眼神里交织着惊惧与顿悟,“有人改写了它,故意把它变得这么诡异。”
陆野接过谱纸,指尖拂过那些被修改的音符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对乐理略有研究,一眼就看出这段修改的用意:“这改动不是为了好听,是为了共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沈星追问,声音依旧沙哑。
“就像钥匙的齿纹。”陆野指着那段变调的音符,语气凝重,“每一种旋律都有其固定的频率,这段修改改变了整首歌的振动频率,让它能精准匹配某种特定的结构——比如……你锁骨处星印的震动波长。”
沈星心头一震,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。她下意识地捂住锁骨处的黑斑,那里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分。
“你是说,这首童谣,本身就是一把钥匙?”
“不止是钥匙。”陆野摇头,声音低沉得像夜色,“它更像是召唤仪式的一部分。每一次你听到它,都在无意中激活封印层的裂隙,让无面影的力量得以渗透。而这次的变调……很可能是有人在主动引导这个过程,加速封印的松动。”
“谁?”沈星急切地问,“谁会这么做?”
陆野沉默片刻,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,才缓缓开口:“知道这首童谣的人,不超过五个。一个是高宇——我查到他曾在孤儿院的档案室翻到过相关记录,记录里还附着这首童谣的乐谱;一个是沈月——你说过她小时候也听过类似的调子;还有一个……是我已故的阿姨。”
“你阿姨?”沈星愣住,她从未听陆野提起过这位阿姨。
陆野点头,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旧收音机上——那是他下午带来的证物,来自他童年住过的老屋。“我阿姨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,但我父亲的日记里写过,她曾是林鹤先生的学生,参与过早期星印封印的研究。而且,在我七岁那年,曾突发高烧昏迷了三天三夜,醒来后第一句话,就是哼这首童谣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时家里人以为是我烧糊涂了胡话,直到护士发现,我在无意识状态下,指甲缝里嵌着紫色的花瓣碎屑——后来经过鉴定,那是星野花的残渣。我怀疑,我小时候也曾接触过‘那边’的存在,只是相关的记忆被某种力量切断了。”
沈星看着他,忽然意识到一件被她忽略的事:“所以你送我花铲,也不是巧合,对吗?从一开始,你就知道我们之间有关联?”
陆野苦笑一声,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:“我不知道。我找到那把花铲时,只是觉得它和我父亲日记里的插图一模一样,本能地想把它交给你。现在想来,也许从一开始,命运就在把我们推向同一个终点,我们的血脉,早就注定了要相互羁绊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两人陷入沉默,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风吹枯叶的声响。沈星低头看着手中的谱纸,指尖微微颤抖。风穿过窗缝,吹动谱纸的一角,轻轻翻转过来。
就在这一瞬,沈星突然发现,谱纸的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,因为墨迹褪色,几乎难以辨认。她急忙凑近,借着月光仔细辨认,终于看清了上面的文字:
“当童谣逆唱,门将开启。血亲之泪,落于星核。妹唤姐名,魂归故里。”
短短三句话,像三颗冰珠,砸进沈星的心里,让她浑身冰凉,呼吸骤然停滞。
“姐名?”她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,眼神茫然又惊惧,“我哪来的姐姐?我从来都没有姐姐……”
陆野的脸色却在这一刻骤然变了。他猛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叠复印件——那是他昨天在市档案馆偷偷拍下的沈家早期户籍资料。他快速翻阅,找到其中一页,递到沈星面前:“你看这个。”
沈星低头看去,那是沈母年轻时的户籍登记表,在“子女信息”一栏,赫然写着“双胞胎女儿”。但表格上只保留了一个名字:“沈星”,另一个名字被黑色墨水彻底涂黑,旁边的备注栏里写着两个字:“夭折”。
“夭折?”沈星的声音发颤,“可我爸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……我有一个双胞胎姐姐?”
“不是夭折。”陆野的声音低沉而肯定,“这墨水的痕迹很新,不是当时登记时涂的,是后来被人刻意修改的。有人想隐瞒你有一个姐姐的事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