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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野千光:镜湖轮回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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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章 被打断的问话(第3页)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陆野的手僵在半空,眼中闪过一丝受伤,随即被凝重取代。他收回手,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块碎金属片——正是那支银针筒的底座,内壁还沾着淡紫色结晶,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:“阿毛一直在后院狂吠,声音不对劲。我去找它的时候,发现它爪子上沾着血,嘴里叼着这个。”

沈星的呼吸一滞。那淡紫色结晶,和她在琴谱里发现的银纹香残渣,颜色一模一样。

“这是‘忘川引’。”陆野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,“一种专门针对灵识的药剂,能短暂切断阴阳印之间的连接,常用于压制刚觉醒的阳印持有者。但剂量控制不好,会导致永久失忆,甚至脑死亡。”

“他们想让我变成……没有记忆的傀儡?”沈星的声音发颤,不是害怕,而是愤怒。那些人不仅要掌控她的命运,还要抹去她存在的痕迹。

“不止。”陆野蹲下身,指尖拂过窗棂上的划痕——那痕迹细而深,边缘光滑,显然是特制工具留下的,“这是‘影爪’的痕迹。归墟的执律使都配这种爪套,削铁如泥,专门用来攀墙潜入。他们不是普通杀手,是归墟的‘清道夫’,负责处理所有‘偏离轨迹’的灵能者。”

“归墟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沈星追问,“为什么要管沈氏的事?”

“归墟是监管轮回边界的隐秘组织,比沈氏宗族的历史还要长。”陆野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里被风吹得摇曳的槐树,“他们不属任何朝代,只认‘大律法’——双星契必须维持阴阳平衡,一旦出现异变,要么修正,要么清除。”

“所以我就是那个‘异变’?”沈星冷笑,指尖攥得发白。

“比异变更危险。”陆野转过身,目光直直地看着她,带着一种沈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“你已经开始觉醒前世记忆,胎记的能量也在反向影响沈月的阴印。归墟怕你彻底打破平衡,更怕你查出当年的真相。”

“当年的什么真相?”沈星追问,心脏狂跳起来。

陆野避开她的视线,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挣扎。良久,他才低声开口:“关于你是谁,关于你为什么能活着。”

“我是沈星!是沈家养大的二小姐!”沈星反驳,可话音未落,就想起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,想起外祖父的批注,声音渐渐弱了下去。

“你不是原生的阳印宿主。”陆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字字如刀,“真正的阳印继承者,在三岁那年就该夭折了。是有人动了手脚,把本该消散的灵核强行注入你的身体——你是‘转生体’。”

“不可能!”沈星猛地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书桌边缘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“我有出生证明!我爸妈……”

“出生证明是伪造的。”陆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,却像冰锥刺进沈星的心脏,“你三岁前的身份,根本不是沈家人。他们把你从孤儿院接回来,就是为了给阳印找个容器。而沈月,是用自己的魂魄做了锚点,才把你的灵核稳住的。”

沈星瘫坐在地毯上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想起小时候总做的噩梦:漂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,四周全是破碎的镜子,每一面镜子里都有个“她”——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有的浑身是火,有的沉入湖水。她们都张着嘴,像是在喊她,可她听不清声音。

原来那些不是噩梦,是无数个失败轮回里,湮灭的“阳印继承者”的残影。而她,不过是侥幸活下来的、被篡改的“赝品”。

“所以……我不是我?”她喃喃自语,眼泪不受控制地淌下来,砸在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“你是。”陆野突然蹲下身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掌心带着薄茧,却异常温暖,“就算你是转生体,就算你的记忆不完整,就算你的存在是个‘错误’——可你现在的呼吸是真的,愤怒是真的,心疼沈月也是真的。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,你就是沈星。”

沈星抬头看着他,泪眼模糊中,看见他眼中的真诚与痛惜。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陆野时,他手里那把刻着星纹的花铲,想起他总能精准地说出她的喜好,想起他在花园里挡在她身前的背影。
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她哽咽着问,“你明明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离开镜湖,再也不回来。”

陆野沉默了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。过了很久,他才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银链,吊坠是个小小的青铜锁,打开后,里面嵌着张泛黄的照片。

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陆怀瑾,穿着藏青色长袍,身旁站着位温婉的女子,怀里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。而在他们身后,一个穿白衣的小女孩戴着半透明的面具,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,站在心渊阁的牌匾下。

“这是你三岁那年,分割仪式结束后拍的。”陆野指着照片里的小女孩,声音沙哑,“那个戴面具的,就是你。当时你的阳印已经被剥离,灵核快要消散,陆怀瑾——也就是我父亲,准备把你送到心渊安葬。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父亲?”沈星猛地睁大眼睛,“陆怀瑾是你父亲?那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他的私生子。”陆野苦笑,指尖划过照片边缘的折痕,“我母亲是沈府的侍女,因为怀了我,被赶去了偏院。我从小在祠堂的角落里长大,听着族老们讨论‘双星契’‘轮回祭’,看着他们为了‘平衡’牺牲无辜的人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痛苦:“我母亲是负责护送你去心渊的‘引路婆’。她说,你被放进棺木时,突然睁开了眼睛,抓着她的衣袖,用微弱的声音说了三个字:‘不要走。’”

沈星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她仿佛能看见那个小小的自己,在冰冷的棺木里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求救的模样。

“然后呢?”她追问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