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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死三年,霍总红眼挖坟撞墓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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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109章 这三年,你过的还好吗?(第4页)

若是仔细听,其实能听出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。

不过祁悠然已经没有了这份心思,她深深呼出一口气:“不冷。

”她不再看他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维持对话的力气。

“若是无事,夫君便回吧。

”她随手抓起案几上的账目,眼神虚虚地落下,半天没翻动一页。

她总是嘲笑那些京城淑女的虚荣,可现下她的隐忍,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虚荣的表现。

这虚荣,比那些争抢珠翠的欲望更深沉,也更悲哀。

它要的是那层无懈可击的、用痛苦和沉默织就的体面外壳。

就像现在的她,将血肉模糊的伤口用洁净昂贵的白棉布一丝不苟地包扎好,再套上素雅得体的寝衣,端坐在那里,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,仿佛那皮开肉绽的痛楚只是旁人臆想的幻影。

原是身位低的人,最容易滋生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和自欺欺人的自尊心。

屋内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
烛火在祁悠然脸上跳跃,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,最终凝固成一张半明半暗的的面具。

一半被暖黄的光晕笼罩,显出近乎透明的脆弱;另一半却沉在浓重的暗影里,叫人看不真切。

顾濯僵立在那里,看着祁悠然低垂的颈项和那专注得近乎刻意而凄楚的动作,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最终也只是留下一句干涩的“早点歇息”。

转身离开的脚步声,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般的仓皇。

门被他轻轻阖上,隔绝了里外。

那点被他带进来的新鲜冷气,很快又被药味吞没了。

廊下,风雪似乎小了些,但寒意更甚。

“世子,郡主她……”江烨欲言又止。

“已经无碍了。

”顾濯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一件稀疏平常的公务。

五个字仿佛宣告此事就此了结,与他再无干系。

江烨踌躇了一下,终究还是忍不住,声音更低,几乎成了气音:“那今天您和温小姐的事……”顾濯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,侧脸的线条在廊下风灯的微光里显得更加冷硬。

“无事。

”他很快接道,声音里听不出波澜。

然而,短暂的沉默后,像是为了彻底堵住这个话题,带着一丝急于摆脱的、近乎自嘲的轻忽,他添了一句,“她……”一个微妙的停顿,“很好哄。